我下定决心换搜索引擎，是因为去年有段时间工作压力太大，容易焦虑，晚上心脏砰砰跳的不行，加上睡不着，我在网上搜索了一下，什么吓人的结论都出现了，有的说是焦虑症带来的躯体化症状，有的直接断言我有心脏病，然后接下来的整整一周，所有网页边栏都在给我推安神补脑液，还有一些心理咨询之类的小广告。那种感觉怎么说呢——好像有人在背后翻我的病历本。很不舒服。
那之后我开始有意识地寻找国内搜索引擎的替代品，或者说不追踪隐私的搜索引擎。一年下来试了不少，有的留下了，有的只是偶尔翻出来玩玩。它们没一个完美，但各有各的脾气，有时候换个搜索框，就像换个窗户看网络世界，体验确实不一样。
1. Ecosia：用摸鱼的时间，攒一株解压的小树苗
最早用的是 Ecosia。那会儿纯粹被“搜索也能种树”这个环保概念吸引了。我在手机和电脑上都把它设成了默认搜索引擎，用了快两年。
坦白讲，它的搜索结果有时不够准——尤其搜新闻或者刚上映的电影排片，经常得往下翻好几条才找到。但我也就这么忍了，因为每次搜完，看着那个小树苗计数器往上跳一点，会有种很微小的解压感，好像刚才摸鱼的时间也不算全白费。
（爱种树的ECOSIA）不过后来我开始查一些比较生僻的技术问题，Ecosia 依托 Bing 的短板就暴露了，经常找不到我想要的。这才开始混着用其他工具，第一个补位的是 DuckDuckGo。
2. DuckDuckGo：冲着隐私保护去，却被 Bang 功能留住
DuckDuckGo 是冲着绝对的隐私安全去的。它不记录搜索历史，不给你画用户画像，搜索结果清清爽爽，搜同一个词，我和我同事看到的几乎一样。
但真正让我离不掉的，是它那个叫 Bang 的小功能。有次半夜赶报告，想查找电影《星球大战》的资料，直接在搜索框打了 !Star Wars，瞬间跳进维基百科，省得在一堆娱乐新闻里翻。就是那一瞬间，我决定把它留在常用栏里。不过要说缺点，它的图片搜索我一直用不太惯，找高清素材还是得老老实实切回原点。
再往后，我对“独立索引”这件事产生了好奇，想知道不靠 Google 和微软喂养的底层搜索结果是什么样。于是摸到了 Mojeek。
3. Mojeek & Marginalia：去互联网的犄角旮旯“网络考古”
知道 Mojeek 很偶然。一个折腾开源项目的朋友在聊天框里扔过来链接，就说了句：“你试试这个，脾气很倔。”
我打开，界面素得跟张打印纸似的。它家爬虫从 2004 年就开始自己扒网页，完全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索引库，不需要看大公司脸色。最神的一次，我搜一个冷门开源邮件列表老问题，Mojeek 居然翻出一个10年前停更个人博客，常规引擎要翻五页开外。就是那一次，我把它放进了收藏夹。但它时效性不行，拿它搜新闻热点基本会失望，这是我不会常用它的原因。
比 Mojeek 更怪的，是 Marginalia。
它的爬虫会刻意避开那些高度商业化的网站，专门往互联网的犄角旮旯里钻。我上周用它搜“手工造纸”，首页没出现一条电商链接，反而挖到一个九几年就停更的个人站，站长用密密麻麻的文字，记录了在云南腾冲看老师傅造纸的整个过程。那种页面，现在大概只有这么古怪的非主流搜索引擎才能翻出来了。代价是搜索速度很慢，偶尔让我想起十几年前拨号上网的日子。虽然那时候我可能还没出生哈哈。
4. Brave Search：查英文资料与技术报错的“清流”
中间还有一小段时间，我试着把 Brave Search 当作主力。它和 Mojeek 一样在慢慢建立自己的独立索引，不想依赖巨头。
我用它查过一些编程报错和英文论文，发现答案的排序确实跟主流引擎不一样，会冒出一些 Reddit 或 Stack Overflow 上不太常见但很有用的讨论。但它搜中文内容差点意思——有次我嘴馋搜“老友粉”的做法，它一脸正经地给我列出几篇英文论文，讨论什么发酵机制。我只好默默关掉，后来就主要拿它查英文资料了。
我知道一口气列这么多替代方案挺奇怪的。其实我日常也是混着用：想随手查个东西用 DuckDuckGo，找非主流观点或老文章用 Mojeek，半夜想“网络考古”就开 Marginalia 玩一会儿，平时默认还是挂着 Ecosia 继续攒种树的小小成就感。
有一个能百分百替代谁，但每个都有那么一瞬间让我觉得：“啊，原来网络还可以长这样。”如果你也厌烦了被追踪，或者只是有点好奇，随便挑一个去搜点什么吧，说不定就撞上一段躲在大搜索引擎之外的、挺有意思的内容。
文中网站地址:
- Ecosia：https://www.ecosia.org
- DuckDuckGo：https://duckduckgo.com
- Mojeek：https://www.mojeek.com
- Marginalia Search：https://search.marginalia.nu
- Brave Search：https://search.brave.com
